海浪般的金色长发,在渐渐露出橙红的落日映衬下,变得有如绽开的玫瑰,靡丽而热烈。
笑着,扶晔忽而释怀了。
他仍旧对身边之人、对素不相识的人们,怀有保护欲。
仍然想要去完成,海神教大长老的心愿。
仍想要保护他的造物,不愿见到人鱼族,受到伤害和利用。
而在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当他想起清决的时候,心口那仿佛被揪住一般的疼痛。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但是这令人落泪般的苦涩,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只是这样的一抹希望,便足够了。
夕阳拖下一道道拉长的影子,落日火红,时间已至傍晚。
扶晔止住了笑意,在所有人或诧异或沉默的视线之中,灰眸扫向了公爵。
面对着不发一言的公爵,新晋国师第一次,用审视般的神情语调,开口道:
“虽然您赐予了我国师之名,可是时至今日,我却还未在海神教众多教徒面前,坦言过我曾经的经历与信仰。”
公爵微微拧眉,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超出控制。
此人的国师之位,是一个明明白白的交易。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位无根无底的年轻人,没攒下任何资历功劳,当不上国师。
他用这个位置,捆住对方的唯一目的,就是赌对方,真的能让人鱼族,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