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启坐下后,小绮倚靠在仙侍准备的软枕上,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小绮,殿下会没事的。”
提起步景容,小绮眼中才变了变:“师兄,若没有韩家,我能嫁给步景容吗?”
白若启不语,有些事本来就夹着许多无奈,纵使他们情真意切,可正因为有韩家为靠,才使他们的关系更加稳固。
“师兄,我出生在忠烈之家,是韩家最后的后人,从出生起就被许上了天孙未婚妻的身份。踏光殿上,十岁的步景容说他此生只会娶我为妻。那时候我便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更多的是责任,是天君对韩家的责任。可是,天君的宠爱,步景容的容忍,让我一度怀疑先前的认知是错的。”
白若启静静地听着,他大约也能明白,涉世未深的孩童哪里懂得成亲的意义,而步景容与踏光殿上许下承诺,让小绮不得不怀疑这段姻缘是否存在真实的感情。她不过想要一个求证,想要一段两情相悦的姻缘,但步景容却一直未曾明言。
小绮自嘲的笑了笑:“我甚至偷偷问过月老,我与步景容的缘分,但天上的神仙哪个不是用一句殿下与姑娘天作之合来敷衍。天君的旨意,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白若启听的伤情,小绮暗暗抹了泪,看着极尽奢华的浮光岛,讥讽一笑:“我不过是寻求一个真心而已,却在这无所不能的仙界讨不到一个答案。师兄是不是要劝我,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不用在乎是否有真情。但我不如此以为,或许是韩家都一心要强的缘故,才生的我也这般倔强。”
白若启摇头:“我并非来劝你,我知你有满腔言语无处诉说。你们的事我不便插手,我只需备上一份大礼,看你风光出嫁,看殿下登上天君,你位居天后。也算了了我们幼时的约定。”
白若启说的轻松,小绮却啪啪的掉眼泪,一旁的仙侍心急如焚,不是说只要见到天命仙君,小绮姑娘就能疏散心结吗,怎么越哭越厉害了,若被天君知道,他们的命还有没有了?
浮光殿中一直回荡着小绮的哭声,白若启静静地陪着,这么多年小绮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人人都说她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位居天后,成为天界最尊贵的女子。人人都知,这些都是她的族人拼了性命才将她高高托起,送往那个位置。却无人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天后她做得,散仙她也不介意。旁人穷极一生也到不了的位置,就会以为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目标,殊不知只是自已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