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环顾四周,询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坐哪里?”
赤彦一展折扇,端的是文人雅土之风:“不如就请狼王暂时委屈下,站着议事吧。”
阁中一片寂静,这哪里是议事,分明就是审讯。
“呵,赤彦,此事尚无定论,你有什么资格。”玄逸冷笑道。
赤彦自诩高高在上,一向都要别人对他言听计从,被玄逸当众反驳却也不恼,反而笑容更甚,招了招手,随侍立即呈上一封信。
赤彦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当初赤息家收养你母亲赤株的证据,此事过去多年,赤息家也瞒了多年,一朝被发现,如今已将他们从赤狼族除名。狼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呀。”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赤息家族是赤狼族最久远的家族,赤狼族的族长也是从中选出。后来因为赤株罪已书的缘故,不得不自请退位,在赤狼族再也抬不起脸面。如今一纸证书将他们最后仅存的尊严都撕碎的七七八八,居然只是因为捡回了一只野狼,好心收养多年居然落的如此下场。
玄逸紧握成拳,怒不可谒,他知道罪已书是怎么来的,但谁会听他解释,此事是他的好父亲亲口宣之于众,尚有赤株的亲笔,如何再辩驳。
对于赤株的身份,他无所谓,不管赤株是不是赤狼族,他也不在乎。能坐上王位者必不是只靠一个身份,只是这些人不懂。
玄逸勾起一抹冷笑:“那不如,你去那个位子。”他指了指主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为皇子时,你是什么?”
赤彦神色变了变,即使没有赤株,玄逸仍然是玄狼族的血脉,是狼族的皇子。
一名狼卫慌张地疾步走来,附在虚竹耳边说了什么,虚竹瞳孔微缩,立即变了脸色。再顾不得禁制,冲进止苍阁,对玄逸低语:“赤息家离开赤狼族后,老爷子在路途中病逝,突然涌入一群黑衣人截了他们的马车,在宣文路上,赤息家满门……被杀。”
宣文路是到狼族都城的必经之地,玄逸眼中寒芒闪动,看向赤彦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周身散发着肃杀冷冽的气息。他微微抬手,手做扼制状,赤彦紧抓着脖子,脸色通红,双目怒视:“赤息家养你母亲多年,玄逸,你该去好好尽尽孝道,赎清你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