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有握住刀。

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罪人,是害得你不再幸福的罪人。

他该死。

他死了,你就再也不用看着他那张脸,想起曾经痛苦的一切。

疯狂的给自己洗脑了一波。

她的情绪才勉强稳定。

刀尖锐利。

她抬手,狠狠的将刀刺入了席诉年的腰腹。

她恨席诉年,她不想席诉年死的那么简单。

所以,她要“千刀万剐”他。

用来祭奠自己死去的幸福。

席诉年浑身一震,剧痛传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瞳孔骤缩,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病床上的被子上,晕出一片痕迹。

疼。

好疼。

一整把刀捅入腰腹,那一块地方好像被人捶了好几十下,疼的要命。

妈妈又骗他啊。

说好的不会很痛。

席诉年的泪水不停流出,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痉挛,漂亮的脸上全是冷汗,唇瓣因失血而惨白,隐约透着病态的紫色。

“妈妈……”

他哭着说,“我好疼。”

“你给我个痛快,捅我的心口好不好?”

席诉年低声呢喃,“求求你……”

席诉年其实很怕疼。

一点小口子都能眼泪汪汪。

但是没人在意没人心疼他。

他的妈妈眼里只有她的娱乐,只有她的纸醉金迷。

无论他是否生病不舒服,她都不会在意。

时间一长,他就懂事的把疼痛都忍着,从不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