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哥儿,如果你觉得我这话不合适,就当我没说过吧,只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不要收回我们的地啊,没有那三亩地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
刘长柱抹着眼泪哭。
“这……”余满有些为难,扭头看了下贺晏的侧脸,坚定道,“……不成。”
既然贺大哥说得出口,自然有他的道理,实在不成之后再做打算。而且这刘大说话恁难听,不端着点怕不是以后租子都不用收了。
“你们不用可着他来刁难!”贺晏冷笑一声,“还是让我来吧。”
随即他把麻袋扯开后,长腿踢翻,麻袋应声倒下。
里面的谷子“歘”一下散落得满地都是,贺晏骤然的动作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余满抿紧嘴巴。
麻袋的底部被人一扯,金黄色的谷子尽数滚落,滚得到处都是。
小山堆上层的谷粒明显颜色要深一些。
不对比是看不出来,但只要把干透的谷子和半干半湿的谷子放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不同。
更别提他们是农户人家了,余粮父子三人吃惊地看着刘长柱。
他们虽然有贼心却没贼胆,谁看了不说刘长柱比他老实厚道。
万万没想到竟然比他们都大胆,做出这事来,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满哥儿他们已经够厚道了,五五分成还要把粮税交了,相当于他们种了别人的地,自己能得五成。
可比那些个佃户好,佃户遇上了心善的地主倒是能五五分成,只不过大多都是三七分。种二十亩地,也就刚刚够填饱肚子罢了。
“你……我……”刘长柱面色发白,跟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