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再去给你抓一剂药回来吧,再这么咳下去……”

李老蔫坐在屋檐下压制着嗓子眼的痒意,手上确实在编着竹席,“……不用,家里的银钱留着买粮。”

他这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为了家里几个还小的孙孙,早该和老妻团聚了。

“爹!你这话可别让文哥儿听到!”

李狗剩蹲在一旁,“就是啊爷爷,小心我和哥说!”

李老蔫看着虎头虎脑的孙子乐呵道,“成,那就养好身体,爷爷还要看着我们文哥儿和剩子成亲生子呢。”

“今日怎么不见你带着狗蛋去玩?”

李老蔫好奇。

狗剩撇撇嘴,“我才不想带他,他老哭老是滚地,我不喜欢带他。爷爷,我们家和狗蛋家关系又不好,我不喜欢他们家,也不想带狗蛋玩了!”

他真的觉得委屈,明明他们家老是嫌弃他们,怎么还要他带着狗蛋啊。

李老蔫见孙子真要掉小珍珠了,赶紧应承下来,“好好好,不带他玩。你一个做叔的,不带就不带吧。”

李狗剩这才展颜笑起来,问道,“哥哥呢?余家不是不要我们的柴火了吗?”

“文哥儿进山里摘木瓜了。”

“真的假的?”

李狗剩眼前一亮,这木瓜树是他们偶然发现的,每年立秋后木瓜长到有碗口大,便会摘回来,放到很熟了他们就会拿去埠头卖,只有那些小的或者烂了的木瓜才是他们自己吃的。

但这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