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点点头,一点儿都不意外。

河东村的风气本就一般,眼下也不过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去了,想想贺村长的为人,风气不好也是正常的。

贺晏与梁婶子聊了一炷香的时间,贺旭他们就背着包裹出现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晏哥我们快走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他爹又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哭诉说“我们做爹么的有多不容易”“我们都是为了家里好”“你们记恨我们也是应该的”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

被贺旭一句“我们已经不是贺家人”给顶了回去。

而后见贺旭他们背着包裹离开,贺村长气得眼不见为净。

贺阿么去拦,他还放话出来,“我看他们能去哪里?谁愿意接济两个穷鬼!让他们走!”

还不是在村子里、在他底下生活,到哪儿都得受他的掣肘,这也是他当初敢将他们赶出去讨好刘管事的缘故,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家。

贺旭听了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拉着柳哥儿直奔河边。

“婶子,那我就先回去了,迟些时候再和你聊啊。”

“成,可一定要上门来。”梁婶子和他们仨挥别。

竹筏于河面上驶过,贺旭站在竹筏上,望着逐渐熟悉的村落心里翻涌着不舍的情绪,随即,“……你想在河面上过夜啊!”

贺晏他们已经从竹筏下来,贺旭还傻愣愣地站在上面当雕塑。

贺旭:“……”

情绪碎了一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