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娶个陌生人回来,还要和他同吃同住同睡,贺晏一想到就已经浑身难受,活像被蚂蚁啃咬。

贺晏将七两二钱埋起来,松散的泥土被踩实,将石头放回去,晒干的菌子随意放在上面。

买来的烧饼还剩两个,里面还夹着肉,贺晏迅速吃完,漱完口后,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提着野兔走出山洞。

藤蔓被轻轻扒开,贺晏从中出来,沿着山中小径走出去。

走上一刻钟,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稻田。

放眼望去,有的稻田上已是绿油油一片,农人个个头顶斗笠,躬身插播秧苗,压根看不清谁打谁。

贺晏每回见了都会提心吊胆,种田太苦了,大兴的粮税只是十税一,但户税人头税各种税加起来,能有一半进自己口袋就不错了,这也是贺晏之前迟迟没有闹分家的原因。

独立出户说得轻巧,但得有钱有粮啊。什么都没有,分出去就是找死。

当然,这都是在得知马上要被官配之前的想法了,要是早知道还有官配这一回事他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好在还有三月,他还有时间筹划。

有了这七两二钱,怎么样也饿不死。

实在不成,分家后他买一个回来,就当是合租室友,这样的人起码合眼缘,而且好拿捏。

湿热滚烫的水汽蒸腾而上,有妇人被灼得头昏眼花,扛不住了,抬起头一看,见贺晏领着个兔子从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