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以前在海里,就时常碎碎念,知道这些鱼并不会回答他,他也并不介意。

上一句话完了,自己就接下一句,“喏,就是我那个联姻对象,就是上回来海边找我的那个,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一副自闭模样,厌世晚期的大帅比!”

“我一天天的可辛苦了!”白听又说。他指的是他演乖巧这件事。

没错,他就是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是想了想季弦的优点也挺多,但是这就没必要一一列举了,跟鱼聊天,当然是吐槽多一些。

“术师协会的人都斗不过他,肯定这回也抓不住他做了坏事的小尾巴。”白听想了想,那天叶闻声他们恐怕都没有看见季弦的脸。

其实自己也没看见,可是直觉,季弦不管是亲自去,或者是用他的拟态,他肯定不会让那神种果实被别人拿走。算盘可精明着呢。

季弦的步伐微动,清清楚楚地听见小伴侣跟这些鱼编排他的话,一时间缓缓抬头,盯着他的背影,缄默不语。

哦?

看来不用再确认了。

小伴侣根本就不是什么胆大胆小的性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听一听这用的形容词,季弦不是没读过书。

大学生还真是词汇量丰富,只不过没什么让人爱听的。

而且他似乎知道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多了。

男人的唇瓣缓缓地勾了起来,薄唇的笑弧有几分森冷幽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正好,他也不用再装了。

身上的气息缓慢放出,原本围着白听的鱼群瞬间惊慌扑腾起泛滥的水花,稀里哗啦地留下一片混乱水泡,全部遁走了个无影无踪。

白听眼皮一跳,瞬间撑着礁石直起身来,心跳也砰砰,怎么回事?他可没有让他们离开,怎么竟然全部都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