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缩退得很快,在他动的那一刹那,便全部退去消弭。

青年侧卧着,这回正好和季弦面对面,从他腰间的空隙里,一只触手生长蔓延出来将人腰肢包裹束缚。

白听似乎对于这个东西挺敏感,因为没多久,他就又挣扎起来,不太乐意的胡乱扯了扯,这回直接把脸埋到枕头里,身体又往季弦这边睡了睡。

一副在睡梦中都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触手顶了顶他的后腰,不厌其烦,轻轻的,这回的青年实在是忍不住了,青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大片,顺势一滚,一下子就落入了身侧人的怀里。

季弦微微愣了下,旋即盯着他低低笑出声来。

人倒是没有醒,只不过之前勉强保持的端正睡姿,现在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不得不窝入人的怀里躲避追击。

季弦抬手,小心翼翼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对于他而言,小伴侣实在是太脆弱。

人类的寿命有限,就连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脆弱无比的,毁掉之后就消失不可再生。

而他却拥有漫长亘古的生命,相比之下,实在太不同。

季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从青年后腰探出头来的触手似乎也透着试探,从他脖颈后面探出头来,跃跃欲试。

然而刚刚伸到心心念念的唇角,之前在车里青年有过的怒气在脑海一闪而过。

靡丽晶莹的唇,嫣红的唇瓣和糯白的齿,柔软又可爱。

到底只是最终在他唇角点了点就收回了痕迹。

黏长的丝线拉出一条晶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