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好走楼梯,白听的脚步声轻盈,几乎没多大动静。

他记着画室的楼层,六楼。

楼上倒是有开着灯的教室,只不过关着门,也听不出有没有人在里面上课。

不过白听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目的地。

走到四楼的时候,白听的脚步刚迈上最后一台阶梯,就微微“咦”了一声。

他齿尖咬着泡泡糖,这甜味已经很淡,又吹出一只绿色的泡泡来,“啪”地一声碎裂。

白听转角就往五楼的阶梯继续爬,青年手抄在一侧的兜里,手指上戴着一枚宝石戒指,单薄纤细的背脊微弓,姿态闲适懒散。

然而这一层的楼梯却似乎没有尽头,迟迟上不去。

白听隐约听见了四楼有人奔跑的声音,轻啧了一声,他干脆放弃上楼,朝着四楼里面的走廊去。

他抬手轻轻推开铁门,阴冷的气息从他白皙修长的指节间缠绕滑过,依恋却又在下一瞬,更加敬畏地瑟瑟退去。

这一层楼没有开灯的教室,全靠走廊尽头的阳台光亮支撑。晦暗寂静。

白听很快就找到了刚刚奔跑的脚步声的始作俑者。

男生一身名牌,正在走廊尽头,也就是这一层楼的另外一个出口,抬手死命拽着铁门,沉闷的铁片震鸣刮蹭,颤颤作响。

呼吸有些急促。

看起来是个人没错。

白听走过去,这回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脚步声,对方听见动静,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朝着白听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