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是更多。

几秒钟之后，迟琼才逐渐清醒过来——有人在吻他！他在从一个吻里汲取到空气，就像从前那样！

这个吻是这么的熟悉，环着他的手，也是这么的熟悉。

他努力地睁开眼。

耀眼的鱼尾，完美的容颜，在海水中飘动的银色长发……是封成璟。

迟琼看着他，不错眼地看着，突然怔怔的，就想落下泪来。

他吻着封成璟，迫切的激烈的，为了空气，却又不只是空气。

他以为再也看不见封成璟了。

舌尖感受到了什么，是封成璟推了什么到他嘴里，含进嘴中之后，那东西瞬间融化。下一秒，迟琼意识到，他可以在水里呼吸。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他在水里，呼吸起来却好像是在陆地上一样。同时，海水不会再倒灌进他的口鼻，也不会让他睁不开双眼，他伸了伸手，他发现自己在水中非常地自在。

“封成璟。”他开口道。他也可以在水里说话了！

“老公。”封成璟就说。

迟琼脸红了。“对不起，我骗你了，我不叫这个名字的。”他说。

人鱼吻了吻他，随后笑了笑，说：“我知道。转转。”

他的声音很低，在海水中，愈加能感受到声音里的震颤感，这两个字带着转音，简直像是百转千回一般，重重击到了迟琼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