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只能一个劲儿磕头,额头青紫一片,他如何能想到太子爷竟然出宫了呢,又如何能想到太子爷就在隔壁用膳呢?
阿兰图察再大的醉意现在都清醒了,但恐惧让他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心中的懊悔将他完全淹没,他真恨时间不能倒流,编排太子爷算不得什么,但被太子爷听到,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很清楚,现在没什么能救自己了。
除非太子爷开恩。
这种情况,李礽开个鬼的恩,他是和善,但不是好欺负。
“这……这是咋了?”
阿兰图察那一嗓子引得不少人围了过来,其中就有一个熟人——噶礼。
噶礼立马行礼,点明李礽的身份。
李礽舌尖在腮帮子上顶了一下,心里啧啧,真倒霉,这个就是上次跟他吵架输了差点被气吐血的人,流年不利啊。
这人铁定要黑自己。
“自然是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李礽道,他接过德忠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又看向噶礼,“怎么?你也想听听?那让他们同你说说?”
就算给阿兰图察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复述刚才的话。
阿兰图察知道噶礼同他爹熟悉,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求救的机会,他一个翻身,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打翻的饭菜被蹭到了地上,衣裳上残留着菜汤油渍,十分肮脏。
阿兰图察磕头道:“都是奴才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罪过,求太子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