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人群远了些,李礽才开口道:“你也好,李煦也罢,都几乎是同我汗阿玛一起长大的,尤其是你,你是汗阿玛乳母的儿子,汗阿玛待你多一分宽容。”
不仅如此,几乎是让他的仕途直登青云。
曹寅总觉得太子爷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很不安,但他又十分好奇太子爷会说些什么。
“所以,有些事情,你们做了,只要解释是为了皇差,他都会不计较,会宽容,因为他会心软。”李礽道,历史上,江宁的亏空与康熙南巡脱不开干系,但是为何雍正还是追究了呢?
“比如说,为了迎接南巡,修建行宫,大肆花销,等到查账的时候,你同汗阿玛解释过后,他会让你还一些,剩下的不予追究,但是这么大笔的亏空你们还得上吗?”李礽问道。
康熙下一次江南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尚且不知,但绝对不会是个小数,不然曹寅和李煦不至于还不上。
曹寅心里大致有个数,他当然知道自己还不起,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还不上。
“而且汗阿玛不会只来江宁一次,这个黑洞只会越来越大,汗阿玛不追究,你能保证后面的人不追究吗?”李礽道,“十年,百年……时过境迁,你要赌上自己的后人吗?”
曹寅在世之时,情况只是有点糟糕,但雍正上位之后,那便是急转直下,曹李两家都不得善终。
“任何未经过内务府和汗阿玛同意的花费,最终都会算在你们头上。”李礽道,又补充了一句,“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你仔细思量一下。”
曹寅心里拔凉拔凉的,说实话,虽然曹玺在江宁制造局上面犯了错误,但是曹寅的崛起,让曹家重新焕发生机,甚至于说更上一层楼。
如今的曹家,在江宁那可是如日中天,半个江宁都要听他的话。
小到街头小贩,大到官场官员,谁不叫声“小曹大人”,走出去,就算汤斌也会给他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