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礽学着康熙平常的样子,微微拧着眉头,板着脸背着手,在屋子里转着,“这个事情比较复杂……”
康熙瞧他这臭屁的模样,同梁九功交换了一个眼神,笑了笑,“麻利点。”
“好的呢。”李礽溜回了椅子上,道,“汗阿玛像来体恤百姓疾苦,让百姓承担治理河工的费用,如此累民,他肯定会拒绝的,对吧?”
康熙点点头,这个确实是他的想法,靳辅的做法更像是用之于民,遂取之于民,劳民甚重,“可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还有就是靳辅大人会因此被弹劾。”李礽说道。
“你还能未卜先知吗?”康熙笑道,他都没有听说有人要弹劾靳辅,保成从哪里知道的?还这么言之凿凿当着靳辅的面说出来,说不定靳辅会觉得这事儿是自己授意的呢。
康熙这么想着,就扭头看向了靳辅,结果靳辅正看着他,视线一对上,靳辅就低下了头。
康熙……真冤枉啊。
“不,我没法未卜先知……”李礽张张嘴闭上了,他扭头看向陈潢,“你应该有江南地区的河道图吧?”
在来之前,他就仔仔细细思考了这件事,可不是要打感情牌取胜,要以理服人。
“有的,有的。”陈潢又在那堆图纸里面翻了翻,找到江南河道的略图,“在这里。”
“你能不能把现在被淹的地方圈出来吗?”李礽凑过去,弯弯曲曲的河道犹如蚯蚓一样,根本分不清楚行政地区。
陈潢用笔在图纸上勾出被淹的地方,由于上游修建堤坝,导致黄河的水位上涨,河两岸的很多低洼之处都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