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礽松了口气,还好,陈潢没有变成福蝶飞走。
下午时分,李礽见到了陈潢,跟靳辅一样,黑乎乎的,也瘦。
“你就是天一?”康熙问道,让人坐下来谈。
陈潢显然有点局促,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干瘦的手指不断地相互捏着,“草民就是。”
“你别紧张,朕就问问河道工程的进展。”康熙笑着道。
连李礽都觉得每每康熙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时候,很有亲和力,而且他说话时候,身体会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样子,听到他赞同的部分会点头,不认同时候,也会听完。
“河道……对,河道工程……”陈潢重复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他用手指蹭蹭额头,到处瞟的眼神才凝聚起来,“此处河道的工程并不复杂,甚至在我们建设过河坝之中都不是最复杂的……我需要,草民拿个图纸……”
康熙点头示意,起身跟在陈潢的身后,走到了桌子边。
陈潢在一堆图纸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卷图纸,在桌子上摊开,“图纸是这条河道,汛期的时候会从这里决堤……”
陈潢分析得很透彻,他应该是对这条河道做过很详细的调查,知道这条河的丰水期和枯水期,最深的时候淹没到了何处,河水蔓延后最受影响的是哪些村子……
说得头头是道,对应的决策也相当合理。
康熙听得相当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陈潢对答如流,事实、依据都相当清晰。
这果然是个大宝贝,被一个没有采纳的想法建议拖累,实在是愚蠢。
李礽下了决心,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陷于利益的陷阱之中,这对大清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