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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打太子爷在玻璃研究事业上“追根究底”,现在的玻璃已经不是当初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稀罕玩意儿了。

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道前些时候还摆上了一座一人高的温度计,小儿手臂粗的玻璃管,嵌在刻着鲤跃龙门石台上,连那垂髫小儿都能报出今日温度几何。

从前说天儿热,只有热、好热、非常热、热死个人,如今见面张口便是——今儿三十二度,比昨儿还高亮度,这天气让人热昏了头。

现今又得了些图纸,那些工匠们猛着劲儿地研究,在彻底吃透了图纸的半个月时间里,曹衡手下的人就磨出了第一面的透镜,从前只能随即偶尔获得的物件儿,可以半标准化生产。

李礽翘首以待进一步的发展,于是一个月后,他拿到了名义上的显微镜。

为什么说名义上呢?

因为这台显微镜只能看微型动物和植物,比如跳蚤,比如说藻类,更小的东西那边不行了。

不过,这也让人很兴奋。

因着只有一台,就放在了毓庆宫。

你问为何不放在乾清宫?

还不是因为某崽某次说漏了嘴,揭穿了康熙偷偷试验透镜的事情,好歹也是个当了爹的人,让娃儿看到自己也撅着腚在那里东瞧西瞅,这多丢人啊。

所以,康熙表示,政务繁忙,这等小玩意儿不必让他过目。

李礽见他傲娇上了,也不客气,直接把东西给揣走了,气得康熙在背后跳脚。

但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再怎么收回,也只有泥巴浆子。

而且,康熙也拉不下脸再凑去毓庆宫偷瞧的事情,可这越是没见过,心里就越是痒痒的,尤其是听到几个孩子讨论今天去看什么明天去看什么,他那耳朵恨不得都要竖到别人嘴巴边上,听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