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斌此人爱好程朱理学,教化民众,但过于讲究阶级制度,他在江宁任职期间,颁布了一项规定——官府小吏、市井倡优不准穿皮衣和丝织品。
虽然吧,但是吧,身在江南,不穿丝织品,是不是过分了?这才有了李礽的这句话。
汤斌真要是做了这种政令,在当下盛行的思想里,大家只会拍手叫好,认为他肃清民风。
但事实上,这会阻碍经济的发展,大家都不穿,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谁呢?
“确实如此。”康熙点点头,认可了保成的说法,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未来将会一改历史上对汤斌这一做法的态度,由支持转为反对。
李礽心里小高兴,他要抢先一步在康熙的心里留下痕迹,未雨绸缪,这样就不担心汤斌会搞什么奇怪的政令了。
对此,曹玺当然认为不可思议,但他自己也知道,出了京城这一隅,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有钱人那是爱穿啥就穿啥,根本管不了。
“你素来了解江宁的情况,应该也略听说一二吧?”康熙虽在询问,但俨然已经是肯定的语气。
“奴才确实听说过。”曹玺也不隐瞒,拱手说道,“只是未曾见过的,江南织造发达,布匹、锦绣流向四方,定然有归处。”
“那便是了,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大大方方促成此事。”康熙说道,“也免得有些地方的官员借着此事做文章,倒是伤了民情。”
穿衣上的规矩,素来很少有明文规定,除了皇室、朝廷的冠服、礼服有白纸黑字的约束外,其他大体上都是默认的规矩。
可管,亦可不管,端看掌事人的心情。
“皇上仁慈。”曹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