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那朕应该感动一下吗?
李礽拿过奏本,摊开在桌面上,自己看的时候,也让观众看看,找找破绽。
奏本上有一半在说事儿,另一半则是用丰富华丽词语描述了曹玺行为有多么的恶劣。
事情也不复杂,归整一下就是今年三月和五月,曹玺忽然增加了纺品和绣品的数量,原本的工期被拖长了四个月,但是工钱迟迟不到位,导致工匠们困顿其中,入不敷出。
这其中有一个叫做郑铭的工匠,他父亲郑福也是工匠,郑福如今五十有七,江宁纺织局的老工匠,因年事已高,今年劳作的时间又长,病倒了。
本来花钱就可以免除轮班劳作,但是郑铭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汤药不断,下面还有子女嗷嗷待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屋漏偏逢连夜雨,郑福生病后,郑铭的儿子也病了,家中一下子有三个人服药,仅仅依赖于郑铭一个人的劳作。
工期延长后,郑铭没办法接私活,织造局的工钱也拿不到,家中几乎都揭不开锅。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郑铭那久病的母亲有天傍晚趁着家中没人注意,投湖自尽。
这件事对郑福的打击十分大,他病得更加严重,非要拖着病体去织造局讨个说法,结果连织造局的大门都没进去,一气之下,撞死在了门后的石狮子上。
李礽……曹玺是这样的人嘛?
眼下无论有什么样的怀疑,都是没有理论的猜测,要查清楚事实才是对郑家人和曹玺的公平。
李礽摊开一张纸,开始记录弹幕上提到疑点,第一个便是突然增加需求,这是一切的起源,“汗阿玛,内务府会随便增加纺织品的需求嘛?”
“不会。”康熙问道,“缎库郎中要先整理自己的库存量,汇报给六库总管郎中,再交给内务大臣,最终内务府总同意后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