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正在看李士桢的密折,闻言,目光停住,笑道:“只要朕未召见大臣,他什么时候不都是直接进来的,如无无人之境,今儿怎么还讲究起这些繁文缛节了?”
梁九功也笑了,“太子爷说来给您献礼的,说这献礼时,自己也得讲个礼仪。”
康熙有几分无语,将折子收起来,放回匣子内,又把匣子压在了今日呈上来的奏本之下,道:“让他进来吧,朕看看他献的是什么礼。”
一般来说,能直接给皇上递折子的人不多,那都是机要密文,可能康熙看完之后重新收好的密折却是不多。
梁九功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李礽进来后,先中规中矩地给康熙行了礼,又一本正经道,“儿臣偶然之间得到一样宝物,想献给汗阿玛。”
看他装模作样的时候,康熙就想笑了,不过他还是十分配合地沉吟道:“是何物?呈上来让朕瞧一瞧。”
李礽转身从托盘上拿起小木盒,双手托着,举过头顶,“请汗阿玛过目。”
梁九功严肃而又庄重地从太子爷手里接过木盒,专递给皇上。
康熙单手接过木盒,掂量了一下,很轻,还有轻微地晃动,揭开盖子,原来是玻璃镜。
这东西虽然是洋玩意儿,对康熙来说,还真算不得新奇,而且还只有巴掌大,可毕竟是儿子的“献宝”,他拿起来仔细打量着,“不错,挺别致的。”
玻璃镜椭圆形,嵌在黄铜做的镜框之中,镜框与底座相连,同为黄铜材质的底座上刻满了祥云的纹饰,玻璃镜背后嵌着块光滑油亮的紫檀木,用金漆画着游龙戏凤的图案,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