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礽来说,这种淡漠的神态并不陌生,他高考那年,参加校外补习班的同学脸上常常就是这副模样,万事不过心。
他之前同康熙说的是都读书,上几次早课便会知难而退,想的是让宫中适龄的小朋友都能读书,无关男女。
可要是真的万般不愿意,倒也不必强求,可别把人读出什么毛病来。
但是,这事儿虽是他提起的,他却没有中止的权力。
倒是同康熙提过,康熙也没有看出什么来,端静向来内向,不爱跟人聊天,有什么事情爱憋在心里琢磨,他就算想要关心,也总不至于拉着小闺女说:你有什么烦恼?说来给朕听听。
李礽只能让胤禛多注意点,但胤禛是个孩子,哪里能照顾得这么周到呢,进学不到二十天,端静在兆祥所晕了过去。
当时,康熙正在校考两人的功课,端静神思不属,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水滴落。
恰逢新学了一篇文章,康熙还以为端静是没学好,心里紧张,“你不用担心,没记住下次再多复习一遍……”
话都还没有说完,端静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可不只把康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捞人,旁边的胤禛更是吓懵了,整个人呆若木鸡,梁九功把他抱到一边,交给了苏培盛,又传了太医。
倒也不是什么重病,感染了风寒,人在发烧。
胤禛让苏培盛跑了一趟,告诉二哥这个消息,李礽一听,赶紧去了兆祥所,刚进门,就看到乖巧坐在院子里面的胤禛,小朋友正伸长脖子朝着屋里看过去呢。
“怎么没回永和宫呢?”李礽上前,摸了摸胤禛的小手,微微发凉,“你的小斗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