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直都听保成在说阿普,倒是没有认真打量过。
此时看过去,少年比保成高一个头,身形偏瘦,在寒风之中显得有点伶仃,沉默不言的脸上挂着重重的担忧,分明的下颌骨和紧抿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坚毅。
要是换成其他的人,一个保成不那么记挂的人,今天说不准就陈尸都统府的门口了,毕竟,胆敢哄骗太子爷步入陷阱,还可能和沙俄人有关系,治个通敌之罪妥妥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提起这茬,保成肯定会叽叽歪歪地给找理由,这小崽子心善,拼着自己涉险也要救下阿普的家人,让人又气又欣慰。
身为一个老父亲,康熙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议事厅内,郎坦正在讨论着都统府的防护,见康熙一行人进来,正欲行礼,康熙摆摆手,让他继续,自己找了个位置带着保成坐下来。
“阿普也坐。”李礽拍拍身边的椅子,又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点吗?”
阿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涂了药粉,还微微生疼,“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李礽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伤口破损的地方已经成了褐色,确实是在好转,这才放心。
康熙看了看进进出出的人,忽地扭头问起阿普,“你是赫哲人?”
阿普没想到康熙会同自己说话,他知道这个是曹礽的阿玛,也是来这里的贵人,虽然看着面慈心善,身材也不想萨布素那般高大威猛,但是他的心中总是对这个人充满了警惕,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对,我家以前住在塔木吉村,那儿都是赫哲人。”阿普说道。
“在瑷珲住的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