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没说行不行,继续道:“还有呢?”
“蔡琳的惩罚重了,阿尔泰犯的罪远超过他,但只是流放。”
“蔡毓荣罪大恶极,若非看在他荡平云南有功,至少是个凌迟。”康熙说道。
“哎……我不太喜欢这种连坐……”李礽的手指在案桌沿上抠了又抠,“连坐”之法就很违背人伦啊,还有什么诛九族,“还有家中若是有人犯罪史,三代之后就该开豁了。”
开豁,是指三代之后可以参加朝廷的科举一类的事情,类似于洗白。
“你倒是会说。”康熙忍不住说道,“这样只会让那些人有恃无恐。”
李礽抱着手手,看着康熙,也不反驳,“他们现在都是汗阿玛的子民。”
康熙顿了一下,他之所以对阿尔泰的惩罚会轻一点,确实跟他们的身份有关系。
“自打满人入关,满汉之间的矛盾就存在,如今已经不是建国那会儿,若是不假以弥补,这裂隙迟早会变成的深渊巨口,吞噬咱们。”李礽说道,“汗阿玛是天下的共主,您要是不秉持公正,这天下还能什么公正可言?”
如今可不是法治的时代,康熙就是丈量这天下的法律,只要他想公正,这天下才有一丝丝公正的机会。
李礽说完这话,就同康熙对视着,他心里一点都不怵,这是为了大清,他也没有什么私心,三藩平定后,最为重要的是内部矛盾,就该趁此机会争取些权力。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来吧。”康熙说道,他从保成长期以往的态度感觉到这小子心里确实有点想法,他愿意去试一试。
根深蒂固的满汉矛盾在一刻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