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礽疑惑道,“我的家不就是汗阿玛的家吗?”
嗐,还真是,戴梓憋笑。
康熙一时间也愣了愣,旋即道:“朕说的是你名下的产业,一年还不完,就两年,两年还不完,就三年。”
原本以为这么说了,保成就会害怕,结果这小崽子扭头就跑,站到戴梓的面前,“戴大人,你要努力哦,不然我就要倾家荡产了呢。”
戴梓很想说,这么大的责任他担不起。
遥想当初,弃笔从戎,奔赴战场,既是投名状,又是一腔热血,如愿来了京城,发现现实与自己的理想千差万别。
心中一腔热忱面对朝廷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冰冷透心,如若想中立独树一帜,只会被两边联合打压,渣渣都不剩。
而且他生性率真耿直,连今天虚以逶迤也是友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可别进宫一趟,得罪了皇上,直接打道回府。
他是直,又不是蠢,但他很清楚友人的担心是对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看不惯某个旗人家的奴才仗势欺人,就当街吵起来。
他这几日奔波于所谓的同僚同窗同乡的宴请,非但没能纾解心中的愁绪,反而眼见之处全是各种浓密的看不到光明的黑暗。
眼前小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纯粹中带着一点点的期待,让戴梓心中愤慨消散了不少,但真要去研制火器?
不过,皇上与太子爷两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件事,他好像也没有反驳的机会,否则真的要进宫一趟,就卷铺盖走人了。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戴梓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