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可不敢当着皇上的面抱怨,因为皇上虽然不会自己坐,但是可以给别人坐啊,所以他只能在心底淌泪,默默退了下去。
康熙颓废地靠在了椅背上,头微微仰着闭上了眼,眉宇之间的忧愁久久没能散去。
听到宗令要撤的时候,李礽就赶紧溜走了,这次没有让德忠跟在身边,所以他也没有被发现,从草丛里钻出来后,他带着德忠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德忠瞧着太子爷的神色不佳,一边把他脑袋上枯叶的渣滓摘干净,一边试探地问道:“太子爷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汗阿玛说我的小七弟要变成别人家的了。”李礽愁闷,他看得出来康熙舍不得胤祐,才如此反复。
但根据《内务府档案》来看,胤祐是缺席了好几次后宫祭祀的,名字不在其上,也就意味着他没有生活在延禧宫,那他十有八九真的在纯亲王府生活过。
虽不知道因为何故最后还是没有过继,但总归是在外漂泊了几年。
可是胤祐是无辜的,他的残疾一方面是概率,一方面是近亲结婚,满汉不通婚,而旗人之间多有姻亲关系,也许一代两代都很正常,但是后代畸形的概率确实会大一些,还有一些基因方面的疾病也会导致孩子身体羸弱、早夭。
德忠听了太子爷的话,啊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怎么办呢?”
“不知道啊。”李礽心中烦闷,朝着毓庆宫走去,他用什么理由阻止康熙这个决定呢?难道再一次借由什么亲情血缘?这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纯亲王是康熙的弟弟,不妨碍血缘。
而且过继,是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跟胤褆、胤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