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没哭,何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他道:“皇上请您过去。”
李礽哦哦两声,从蒲团上爬起来,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回过头,打了声招呼,“额娘,再见啦。”
康熙在园子里面坐着同梁九功聊天,见保成过来,问道:“怎么样?”
“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李礽吸了吸鼻子,目光并未抬起,只是盯着康熙胸前的绣花,康熙想听到的回答根本不需要演,实话实说就成。
“坐着。”康熙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开心什么?难过什么?说来朕听听。”
李礽坐在了石凳上,团着小手,“开心能来看额娘,难过她不会回应我,开心的,难过的,她都无法回应。”
“她都听到了,在心里回应了你。”康熙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脸蛋,也难免心酸,保成是这样觉得,他又何尝不是呢?
李礽点点头,想听到是真真切切的回应,哪怕一次,也好。
祭拜过生母之后,李礽就实打实地六岁了,早在三月份的时候,詹事府就提出了皇太子功课事宜,好在正式上学之前混过了一年幼儿园,各处准备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而对于李礽来说,变化不大,除了要背的文章变长以及要写的大字增多,唯一的变化就是每天晚上要在南书房跟着康熙听翰林讲授通鉴,跟着直播了两天,弹幕就爆出来好几个贪官。
李礽的脸都麻了,他很想问问,有没有哪个人是干净的???人家是出淤泥而不染,他们倒好,个个黑乎乎的,这让他如何带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