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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十分不情愿,他心中清楚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早上爷爷说过了,这是皇上的意思,不听话就是抗旨不遵,“孩儿晓得了。”

与之还有相同感受是张英的儿子张廷玉,他倒是没有像福格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坐在张英的对面,两条短腿在空中晃荡,小脸皱巴巴的,严肃而又愁苦的模样。

“咱们……”开口的是一个青少年,文质彬彬,正是张英长子张廷瓒,也是才华潋滟的读书人,今年已经中了举人,在京城的圈子里面也小有名气,此时他正面露迟疑,“这旨意真的给咱们的嘛?”

“瞎说什么。”张英坐在书桌后面,轻轻敲了敲桌子,免得儿子说出什么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又看向次子,“廷玉如何作想?”

张廷玉小腿又晃了数下,皱着小眉头就没有松开,“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便是孩儿的想法。”

张廷瓒比这个弟弟大上不少,但是性子绝对比他要活泼很多,听到弟弟这么说,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揉得小脑袋直晃悠,“连《诗经·小雅》都搬出来了,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昨日。”张廷玉脾气好,头发被揉得乱糟糟也不生气,只是等着哥哥住手了,才伸手理了理,继续端坐着。

张廷瓒瞧着弟弟这模样,只觉得好笑,他这个弟弟聪慧又乖巧,受尽万千宠爱,但是少年老成,说起话来还总爱引经据典,像个老学究,“你也不必惊慌,太子还是个孩子,不会对你怎样的?”

张廷玉垂了一下脑袋,半晌,声音低低地说道:“兄弟敦和睦。”

这就是说太子和大阿哥关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