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晚空旷又幽深,远处形状各异的沙石在黑夜里犹如匿在暗外的魔鬼,似乎要随时冲出来择人而噬。
而柳文安跟前的火堆,是这片天空中唯一的温暖。
柳文安怔愣地望着火焰出神,手却无意识地拿着木棍有一下没一下以地戳着火堆,火势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火星子更是不停地往上窜,在火光映照下,柳文安的脸显得有些本恶森可怖。
莫姚春从山石后整好衣裳转了出来,发现他竟粗粗地将自己伤口包扎过,顿了顿才道:“柴可不多,别到了半夜受凉,伤上加伤。”
怕城里有人会派人再行刺杀柳文安想到安州城地处北边,夜晚的气温要比京城冷上好几分,在离开马车时坚持带上所有行李,他们没有直接回安州城,两人相互搀扶着往东走了几里,躲在戈壁内的小山丘后暂且歇脚。
自秋老虎后,按时节老天当是下雨浇地的季节,偏偏北地一片干燥,让莫姚春极其不适应,也幸得天干物燥,否则今夜如何渡过,是横在他们跟前的大难题。
“还回安州吗?”经过生死,莫姚春灰头土脸,又因戈壁缺水,只能顶着满头尘土,将饼子用棍穿过,放到火上考热,细心地把沙尘吹走,才递给他轻声道:“你身上的伤处理了吗?”
正在发愣地柳文安神色微凝,随即自若地一挥手:“没事,跟青云山相比,小伤”
至于回安州?早已被她丢出脑海的选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她可没那么大的胆量,明儿一早绕路去前线大营,赖,也要赖在军营,有本事就在军帐中杀了她,她倒要看看‘孝至天下’白发孝子离奇死亡,朝廷对天下人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