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偏将赫然回头惊讶道:“那你?”
迎上李偏将不可置信的神色,柳文安勾唇一笑,红眸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有些妖异,非常坦率地说她又没讲这话是王将军说的,只是说或要迁走申城百姓,本就未决定,若有人当真,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她也不是给了甜头吗?要不要去见秦王就看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了,毕竟若无这遭祸事,他们一辈子窝在省城,也见不到皇子将军,若他们配合,有了捐粮名头,朝廷一旦征辟官员,说不得还能挤上士族一流。
那些人,不亏。
至于为何要把他们这么急冲冲送走?废话,她手上没一点筹码,全是虚头八脑的幌子,让他们在这呆久了,问得多了,她该怎么回答?
对方是人精,不是神经,说得越多,漏洞越多,只好出此下策。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筹粮?
藏入昏暗的柳文安嗤笑一声,当然是她知道秦王要不到几粒粮啊!去其它地方调救济粮?哪有粮可给他?
柳文安在申城把历年粮食相关的数据看完后,就大略猜出燕国能拿出的救灾粮食极现到底有多少,到了省城看完税收数额后更确信了这点,燕朝才成立多少年?不过两代,百年都不到能有多少家底?整个晋陇道都处在水深火热中,真要让处处救灾怕不是要把燕朝积蓄掏空?
要为今后实权铺路,别人能干的她能干,别人干不了的她也能干!
李偏将惊讶地看着柳文安,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可深究之下却不犯忌讳,想到此处,李偏将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豪爽一笑把胸口拍得震天响:“原本的我打算就地征粮,既然柳郎君有谋划,本将定会配合,郎君若有需要,找本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