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背影,王老将军捻须摇叹:“心气大了些”
秦王手端茶盏的手一顿,淡淡道:“年少气盛嘛,再则也是小九鲁莽了。”
“那省城一事”
“还是让他去”
心里堵得慌的柳文安站在府门口有片刻茫然,天大地大她该去哪儿?
无处可去的柳文安蹲在城外两个浅浅的土包,将土包上被风吹下的杂物仔细清理干净,又把篮子里要来的纸钱元宝点了,分烧到两座土包前,轻轻道:“娘,奶,我来看你们了”
火舌不断舔食土黄色的纸钱元宝,像贪吃的蛇,没一会便将一串纸钱元宝吞噬干净,只余下烧卷的铅灰在火中飘动。
本该明亮鲜艳的黄昏被天空悭吝地收回,露出惨茫茫的底色,只剩下呼呼寒风孤独地在空中打个璇。柳文安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纸钱元宝放入火舌里,随手捡了根棍子翻了翻,火势更旺,应出柳文安难过委屈的眼:“娘、奶你们说我是不是被同化了?否则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牵婚一事?”
看着不停飘上空的黑色纸屑,柳文安心累地喃喃自语:“娘亲,奶,我真的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
她不喜欢这个吃人的地方,活得小心翼翼,满目杂税,卑微黔首,挣扎十年一朝灾情打回原形,她知道,九皇子是好心帮她,可她就是难受,凭什么上层的好心都只做认为好的事,他人的想法感受就该掩埋地下?
若莫姚春没有许人家,今日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许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