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脚下湿冷,但身上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点点暖意,一行人心情跟着天上红日明亮起来,一路上说说笑笑,打趣着走到青云山下,牛人后取出竹筒递给柳文安:“快喝,不喝待会就冷了,浪费木柴白烧了。”
他们将村里用得着的木柴全都拆了下来,大多湿答答的,烧起来一阵黑烟,又呛又熏,勉强在湿柴中挑捻出稍微干燥的木头,吃饭取暖时很是节省着用。
柳文安接过水在牛人拾的催促下往嘴里灌了一口:“给,你整日盯着木柴做啥?今儿我们出门时,晃叔不还带着人去将湿木板拿出来晒吗?等咱们回去了就有新的柴了,别慌啊!”
觉得自己被误了好心的牛人拾一把抢过熏黄的竹筒,鼓起脸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不想搭理他,搞得柳文安一头问号,不知那又惹这小祖宗生气了?
一路跋涉到山顶口,柳文安没有去瞧房屋燃烧后的痕迹,而是低头认真寻找起来,当初下山时他特意设了几条隐蔽的警戒线,若有人上山定会被破坏甚至能猜出上山者几人。
没有!
没有人上过山!
柳文安眉头蹙起来,盯着明显被风吹坏的警戒线心里思忖:一小队军卒消失,难道乱军没有再派人过来查看?
这么潦草的乱军竟然能攻下聊城,还逼得堂堂皇子亲身涉险来调查前朝源头?
是她要求太高还是封建时代起兵反叛太过儿戏?
查探半响无果,柳文安只得暂且放下,举步上了山顶,就看见众人在山顶一堆废墟前发愣,想到用鲜血才换来的房子,就这么轻易地烧成灰迹,柳文安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这是用换人命换下来的过冬地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也没法子,心底复杂地摇摇头,就听见牛人拾满满心疼的话:“多好的柴火就这么被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