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是被朝廷移到这儿来的,俺们能走?”

“都活不了了谁管朝廷?”

“闭嘴”见众人越讲越慌,李大爷大手往坑桌一拍大喝一声,怒眼扫视众人:“吵吵闹闹干啥列?生活好了胆子缩卵了?出了大事竟问小辈,不像咱们洪屯的人。”

见众人成了鹌鹑,李大爷气哼一声继续道:“都是当爹爷的人,从小耍刀怕谁啊?俺们几个老一辈的还没死呐,俺们都没慌你们慌个球?”

屋内静默,过了几许吴叔低头可怜巴巴道:“他叔,不是俺不知事,当年俺全家十三口人就剩下俺一个,俺自己苦点不怕,实在是俺小孙孙才三岁,俺想看到小孙孙长大。”

听这憋蛋话李大爷火气就来了,指着他破口大骂:“谁家没孙子?谁家不是上上下下十来口人?你是一家顶梁柱,难道还想变成卵蛋靠别人?”

“蝗虫来了怕他个娘,事情还没个定论慌个蛋,谁要再给老子叽歪就滚出屋去。”

骂了一通,见众人脸上的惴惴不安都收了些,李大爷才挪着屁股下了炕,腆着脸小心翼翼地搓着粗裂大手,悄声问了个与旱情无关的问题:“柳侄,你最近身体……还……还好吧?”

柳文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摸着胸口摇摇头:“无事!”

李大爷长吁一口气,脸上皱纹都舒展几分:“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似乎是柳文安的话让他心底底气足了些,抹了把脸重回炕上,捧着炕头上的木盒偏头让众人把桌子搬到堂上,屋内人虽不知他要做甚,但依言把桌子搬了等他下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