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亭安顿了顿,那双丹凤眼看向雪时,“只是不知道贺叔叔什么时候还喜欢当医生了?照顾人这么细致吗?”
贺临亓面不改色,只是再次看向雪时,却发现雪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孟亭安身上。他睨了孟亭安一眼,随后哼笑不说话。
雪时不值得他和孟家翻脸。
临走时贺临亓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着装,看着正乖巧握住水杯喝水的雪时,突然开口:“孟亭安可不是什么好人。”
雪时听到这句话后,眼皮都没有抬,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水杯,随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等到贺临亓走了之后,去办理转院手续的孟亭安终于回到了病房。
孟亭安比起贺临亓确实年轻。推开门的孟亭安拿着病历单瞥向正在喝着水的雪时。
“贺临亓最近都不会找你了。今天挽上你就可以转到另一家医院,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说完这些,孟亭安对上雪时安静听他说话的视线。
雪时认真听人说话时总是很安静专心,眼睛望向说话的人,微微抬眸,仰起头时露出原本被掩盖的脖颈,像是脆弱的青竹。
孟亭安原本不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雪时一言不发的样子,他难得烦躁起来。
“你知道这病意味着什么吗?”
雪时有些诧异地看向孟亭安,似乎并不明白孟亭安为什么会生气。
“我当然知道,”雪时一顿,似乎想到了为什么孟亭安生气,“这个病我能接受的,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活不久。”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孟亭安才发现,雪时的眼神带出的情绪不仅是安静还有冷静。
“你想活久一点吗?”半晌,孟亭安才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