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雪时从小在这片长大,走在这里也算有些把握。
只是在另一个拐角,雪时刚走几步路,顺着伞檐往远处一看,愣住了神。
一个穿着精致衣裳的男人颓靡地趴在角落,不远处是被雨水浸泡的血迹,看着有些吓人。
雪时的表情有些僵硬,几乎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是李家少爷,李敬琅。
那时还渴望一个家的雪时来到李家,虽然面上不显,但他的内心有着如同嫩芽一般的希望,希望能体会到不曾有过的真切的家庭温暖。
可这一切都不存在。
李敬琅作为李家真正的少爷,面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既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就这样孤零零来了,看着如同丧家之犬。
不可一世的他看不惯,于是他打压雪时,捉弄雪时,希望从他那一直冷淡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点不一样的表情,可惜没有。
而现在,李敬琅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趴在角落,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淋湿了他的外套。
雪时停滞许久的脚步终于迈开,他缓缓走向李李敬琅,身上那股冷意却越发明显。
这股从他重生之久就如同附骨之蛆的寒意无不提醒着他上辈子他的惨样到底是如何狼狈,又是如何窝囊地死去。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滑落,快速坠落在地上炸成一小团烟花,而后又汇聚于水坑再看不出半分。
素白的手指紧紧握住伞柄,手背上隐约有了青筋,显然这双手的主人忍耐着怒气。
意识模糊的李敬琅狼狈地靠在墙角,呼吸间腹部抽痛,嘴角的淤青扯着他,让他没有丝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