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异洲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营养不良的尖瘦下巴,皮肉紧贴着骨头。
这是他的身体?
对,这是他的身体。
哪怕化成灰烬,他也认得出来,这是他的身体。
尽管瘦弱不堪,有着各种毛病,但这就是他的身体,他不会有任何嫌弃。
这让谢异洲有种见到老朋友的喜悦。
他抬眸望着一望无际的虚无世界,踏出了第一步。
谢异洲胸口隐隐感觉到温热,他低头一看,看到心口处,在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这时……谢异洲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他的眼眶有些微热。
谢异洲的嘴角翘了翘,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就算是在这无尽的空间里,哪怕只有他一个人,此时他似乎也不感到寂寞了。
因为他有人陪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四周逐渐冷了下来。
他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广阔而没有边际,这里面摆放着无数张实验床,实验床上似乎都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被白布盖着,看不见头和脚。
视线缓缓地挪开,他却发现身后也是,无边无际,有点不像是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停尸房。
只是仪器上显示的波纹,昭示着实验体依旧还有着生命体征。
谢异洲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了。
滴沥——
伴随着无数的仪器声在同一时间响起,那种尖锐的刺耳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无数根针刺破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