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差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差了这么多年。
四十年的光阴啊,人的半辈子,足以把意气风发的青年熬成尸居余气的老头,足以让河水干枯,让草木横生。
原来他差的,是将近半个世纪的不甘与守望。
潘文生离开的时候,脊背似乎更弯了,他冲秋恬挥手,反复重复的只有一句话。
“谢谢啊,谢谢。”
他拉开门。
“真的谢谢……”
他转过了身。
·
潘文生走后,秋恬罕见地沉默了良久。
周书闻叫他,他也没有回应,只是钻进周书闻怀里,很用力地抱紧了对方。
周书闻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没事的,乖乖。”
刚才秋恬和潘文生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逼着周书闻,即便周书闻在外面,也通过敞开的卧室门大致了解了一切。
秋恬很轻地叹了一声。
这还是他这些日子头一次显露出惆怅的模样。
“你也知道吧,”秋恬仰起头对周书闻说:“我们那里的人如果消亡了,会留下一颗和眼睛颜色一样的石头。”
“嗯,你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周书闻笑了笑。
他捧着秋恬的脸,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那颗一定是最漂亮的。”
秋恬眉眼弯了起来,碰碰重新戴会脖子上的项链:“别让潘老师听到,他一定会跟你据理力争,说这个才是最漂亮的。”
“没事,他肯定吵不赢我。”
秋恬被哄得笑出了声。
“好了,”周书闻揉揉秋恬的头发,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提议道:“累不累,要不要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