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忽然发现秋恬穿戴整齐,马上要出门的模样,顿时一愣,眼中的惆怅消散了,而后脸开始微妙地烫了起来。
“你……”周书闻摸了摸脸:“你是要出去找我吗?”
秋恬眉心一蹙,敏锐地察觉到周书闻今天情绪不对,是那种又重又激昂,无论怎么压抑都藏不住的强烈情绪。
是以他此刻的每一点失落和惊喜,或高或低的起伏都十分明显地外露着,比平时有意思许多。
秋恬思忖片刻,慎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他刻意加重语气:“你走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特别担心,打电话也关机……”
从第一个字开始周书闻鼻子就红了。
“别说了。”
他强硬打断,死死按着眼角,贯彻落实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理念,但还是被感动得抽鼻子。
秋恬笑起来,想去把周书闻的手拉下来,却被对方挡开了。
“我没哭。”周书闻深吸一口气:“没有。”
秋恬笑得更明显,“我知道,所以你今天是因为受了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才跑出去喝酒的吗?”
他以循循善诱的目光看着周书闻,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宽解周书闻。
毕竟在秋恬心里,他从不觉得自己会真正死亡,他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视作百分百的人。
但周书闻要想得多一些,心思复杂一些,有时候钻进了牛角尖里自己可能很难转得过弯。
秋恬已经做好准备要将溺水的周书闻从海里捞起来了!
可这次周书闻没有嘴硬,承认得非常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