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鼻子,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原来他没来得及等到那个微小的错误被纠正,就和我见面了。”
所以他当然也不可能等到真正循环到来的那一天。
所以他满怀期望地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秋恬感到自己有些发抖。
他肩膀重得抬不起来,眼眶酸涩而刺痛,胸腹也疼痛难耐。
“别这样,”潘文生捏了捏秋恬的肩:“已经过去了,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快半个世纪啊……”
他仰起头,茫然地回忆着什么:“我其实不太想得起他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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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秋恬等啊等,却只等来了灰头土脸的甘兴平。
甘兴平一进门就灌了一大杯水,坐在椅子上擦汗,他穿一件灰蓝色的polo衫,很像给学生讲课讲累了的数学老师。
秋恬再给他倒了杯水,他也是一饮而尽,扭头一看秋恬的脸色当即吓了一跳:“怎么这样了?”
他不过出去了大半天,秋恬看上去比先前更加羸弱,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铁青的,五官和骨骼都没有改变,但莫名就是觉得单薄了很多。
秋恬拢着一件米色的毛线外套蹲坐到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我现在心脏和胃好像都裂开了,我正在尝试让它们和谐相处,”他嘿嘿笑了下:“但还没找到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