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或许是几分钟,也可能有十几分钟了,他才缓慢地动了动身体,看向朋友慌张无措的脸。
“今天辛苦你了,”他轻声说,“这件事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还请你不要再告诉别人。”
其实他也不在乎会不会被说出去了。
样本无法被检测,任何接触到一点的器械都会随着那学血液一起报废、消失,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就像二维生物难以窥探到三维世界一样,人类也不可能通过现有手段对秋恬达成任何了解,哪怕只是微末的一星半点。
一股深切的寒意从脚底而起,经由脊背,蔓延至周书闻全身。
他感到身后的人缓缓靠近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对吗?”周书闻说。
甘兴平没有出声,来到周书闻身边,和他一起注视着那位研究院离去的身影。
末了,点了点头。
“怎么不阻止我?”
“老师说的,”甘兴平低下头:“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周书闻转过头,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疲惫。
“你总要,总要亲自试过,才会明白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绝对禁止,”甘兴平回望他。
按理说他的年龄几乎可以做周书闻父亲了,眼中却没有丝毫长者对于晚辈的慈爱。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在恒定不变的位置上观测过一切后,也只能发出来自旁观者的惋惜。
“是永远不可能被靠近和探测的。”他轻声道。
周书闻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他说不准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只觉既尖锐又空茫,让他难以忍受,不得不瞥开视线。
良久,周书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