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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发尽白的老人垂眸盯着这串项链看了一会儿,轻轻一摆手:“你先收着吧,就当欠我一个人情,以后……”

他顿了顿,旋即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周书闻立刻站起:“太晚了,两位不嫌弃的话今天就先在这里歇一晚吧。”

潘文生脚步停了下来。

他年纪大了,哪怕现在身体还算不错,但到底不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了,熬到凌晨三四点精力多少有些撑不住。

再说甘兴平也是快五十的人了。

他回过头,目光在周书闻真挚的脸上停留一会儿,心渐渐软了下来,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感到些许欣慰。

“好吧,”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周书闻开朗地将两人迎了回来。

然而十分钟后,衣帽间门口,潘文生略微弯曲的脊背因为怒气在发抖。

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他每一丝表情,以至于周书闻发现他气得胡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就是你给我们提供的住所吗!”潘文生用力一敲拐杖:“啊?”

偌大的衣帽间里,周书闻琳琅满目的衣服挂满了一整面墙,裤子挂满另一面墙,而昂贵的领带和手表占据了第三面。

剩下的空间则全留给了秋恬。

只有中间空出来的洁白的瓷砖地面在顶灯的照耀下光可鉴人,映出潘文生那仿佛被戏弄了一般的,涨红的脸。

“床呢?!”

靠……!

周书闻也傻了。

他站在门口,这才想起自己早在半个月前就将那张床给拆了,就连床垫也因为染上了秋恬的血而被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