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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生无声地叹了口气:“所以你连夜把我找过来是想做什么?”

“我没办法了,”周书闻很轻地说:“但我想你一直研究这个,说不定……说不定……”

潘文生轻笑,连名带姓地:“周书闻。”

周书闻抬起头,他身上穿着随手从衣柜里薅出的白t,沙发下灯带的光映地他侧脸格外英俊,眼中却饱含深刻浓重的不安。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学医的,”潘文生说:“那你应该知道,地球上的一切药物都没有用。”

周书闻没有说话,下颌一点一点绷出凌厉的弧度。

“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治疗他,或者缓解他的痛苦;当然了,也没有毒药可以杀死他。”

潘文生面无表情盯着周书闻的眼睛:“哪怕你现在给他喂下足以杀死一百个人□□,他也不会死。就像喝下一杯水一样,他的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

当然了。

周书闻当然知道。

从很早以前,大约是周书闻发现消炎药无法治疗秋恬肿胀溃烂的伤口起吧,或许还要更早,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甚至因为职业关系,周书闻对现代医学于秋恬毫无用处的事实,比潘文生还要理解得更深刻,于是也更绝望。

这种绝望一直深埋在心底,在周书闻有意无意地回避下,化为不时泛起的忧虑。

然而现在彻底爆发了,血淋淋摊开在眼前,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可供逃避的空间。

“你那个项链……”周书闻说。

“治标不治本,”潘文生说:“暂时或许能够让他不那么痛,但也没有更多的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