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生说这话时,眼里那种仿佛亲身经历过的真实感让周书闻不寒而栗。
因而此时此刻,周书最害怕的,不是秋恬的咳嗽。
而是惧怕看到秋恬捂着嘴唇的细白的手指间,随着他起伏不定的咳嗽,会缓缓溢出某些深色的痕迹。
这副画面像噩梦一样萦绕在心尖。
周书闻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周书闻只是在自己吓自己。
秋恬并没有吐血。
咳嗽是有一点久,以至于秋恬脸颊涨红了,又因为牵扯起体内的疼痛转而变得青白。
但他至少没有吐血。
周书闻替秋恬顺了顺胸口,喂他喝了点温水,然后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他竭力不表现出惊慌,给了秋恬一个安抚的拥抱,亲吻他的发顶,告诉他:“没事,没事的……”
但其实更需要这个拥抱的,好像是他自己。
·
回程的路上,秋恬又睡了过去。
他总是体力不支,所以每当身体里的疼痛不那么叫嚣时,都会抓紧一切机会补眠。
周书闻没有叫醒他,到车库后,轻手轻脚将他抱了出来。
但这样轻微的颠簸下,秋恬还是醒了。
他睡眠不如以前好了。
周书闻看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就想下去自己走,连忙将他抱得更紧。
“没事,”他亲了亲秋恬的额头:“睡吧乖乖,我抱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