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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兴平感到对方的目光极其不友善,就像无声地将他骂了一顿似的,莫名委屈:“你敢说0113不是你的工号!”

周书闻:“……”

秋恬:“…………”

潘文生:?

这是哪一出?

良久,周书闻薄薄的嘴唇动了动,黑夜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是我的出生日期。”

·

半小时后,甘兴平费尽口舌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仰头灌下一大杯水。

周书闻坐在床沿,身上强烈的对峙意味消散了些,但仍然呈保护姿态地将秋恬护在身后。

“你也不用护鸡崽子似的把他藏着,”潘文生说:“我们要是真想做什么,还能等着你赶过来吗。”

真是个第一印象、第二印象都很刻薄的老头。

周书闻无法将脊背放松下来。

他像是在经历了一场极大的心理折磨和恐惧之后,强行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

如果秋恬靠他近一点,用头发蹭蹭他的掌心,让他知道自己还在他身边的话,他就能稍微冷静些,受到触动一般眼神变得温柔。

他揉揉秋恬的后颈,摸到了一手黏腻的冷汗,而秋恬的后背冰冷,血肉虬结在一起像石头一样坚硬。

周书闻心惊肉跳地低下头。

朦胧的光亮下,秋恬惨白的嘴唇很轻微地颤抖着,显然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秋恬?”周书闻像被石头砸中那样头晕目眩,扶住秋恬的肩膀:“你哪里痛?”

甘兴平默默地补充:“他现在应该哪里都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