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恬抱着花束提着礼盒从人群中央出来,周书闻认出那是向日葵和郁金香,饱满的花瓣扫着秋恬雪白的脸颊。
他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脚步轻盈,远远看去就像是花丛里盘旋的柳絮,或者是白色的蝴蝶。
等走进了,周书闻才看到他也拿着一把彩虹旗子,脸上甚至也有道彩虹,就在眼睛下方,靠近颧骨的位置,秾丽的色彩衬得秋恬的肤色像乳白色的奶冻。
周书闻从秋恬手里接过花和礼盒放到一边,在他脸颊上捏了下:“怎么还画这个?”
秋恬笑起来,拿手抹了一把,把白生生的指尖伸到周书闻眼前:“才不是画的呢,是贴上去的。”
周书闻眼神跟随秋恬的手指一荡,神思就晃了下。
他偏过头咳了声,若无其事地问:“你知道这什么意思?”
秋恬不明所以:“不是漂亮的意思吗?”
“也漂亮,”周书闻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秋恬果然不懂彩虹的意思,就像周书闻也不懂自己说出漂亮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彩虹还是秋恬的手指。
他们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正对着小酒圈中央的露天喷泉。
阳光把对面建筑的房顶映出连绵不绝的金色光带,地面是深灰色的石砖,浸过水的地方像闪光的镜子,远远望去像是无数的小镜子在喷泉里跳舞。
为了能更舒服地看到外面的景象,秋恬和周书闻并排而坐,甫一靠近就嗅到周书闻身上独特的气味。
他今天没有喷香水,和着微风一起送过来的,是浓郁的咖啡的气味,看来他今天不止喝了面前这一杯,从医院出来之前应该就喝过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