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他的手机被疯狂弹出的消息填满,又卡了几十秒才恢复正常。
丁楼、贺旗、董清雨,人均轰炸了十几条消息,无一例外是关于那天讲座的事。
——听说你遇到诈骗了?
——怎么样啊,人没事吧?
——警察那边怎么说的?
——人身安全,身家财产都还好吗?
……
果然,任何一件事情周宇泽知道了,贺旗就知道了;贺旗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唯一不同的是,周宇泽没有把那晚洗手间里的事说出去。
这点引得秋恬沉思了一会儿,他其实很不舒服,动动脑子就太阳穴发紧,但他太无聊了,还是一边咳嗽着一边逐个回复完消息。
周书闻离开了整整一夜,在第二天清晨雨势渐停的时候回来。
秋恬刚睡醒,一晚上体温又反复了好几次,把他折腾得够呛,趁周书闻不在偷偷去洗了个澡,洗完刚推开浴室门,迎面撞上的就是同样浑身湿透的周书闻。
秋恬哑然一瞬。
其实发着烧洗澡对秋恬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周书闻这方面有种相当难缠的执拗,遵循着人类生病的原理,说什么都不让他洗澡。
果然,在看到他滴水的发尾时,周书闻脸色阴沉下来。
秋恬以为自己逃不过一通责备,乖乖背起手垂下头,等了半晌,却没等来意料之中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