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只知道原主是“不讲究”中的一员,但没想到,他是这么的不讲究。
石室内,仅是一盏壁灯和一张打坐入定的石床就构成了原主生活的全部,简陋到连个石桌都不配备的地步。
整个洞府宽阔但空荡,凹凸不平的原始石壁,但凡发出的声响大点,就能落下一层灰。
沈栖梧:“……”他对原主的贫穷一无所知。
这时,忽然有人喊:“师父。”
石洞外的禁制被触动,是苍九时。
放他进来,沈栖梧问:“夜已深,你怎么跟着来了?”
原主自收徒后就从未管过苍九时,更不会为人安排住处。沈栖梧猜他应该是住弟子别院。那儿虽然睡大通铺,但同龄人多,热闹也自在。
且,今日观他与姜、尤二人的关系不错。一个是得灵药园医馆长老真传的弟子,一个是宗主记名弟子,尚礼司长老器重的小执事,都有能力照拂他。苍九时或许有更好的住处。
反正,成为师徒这月余来,原主没少打骂苍九时,总不可能是苍九时脑子有坑,上赶着要来原主这儿找罪受。
然而,“弟子前来领罚。”
噗通一声,苍九时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荆条,高举头顶。
沈栖梧:“……”完蛋,是真有坑,还自带工具。
“请师父责罚!”
壁灯烛火晦暗,只见倒霉徒弟仰头,一双圆润清透的杏眸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