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在季晨安最在乎自己的时候离开,何尝不是强迫季晨安接纳全部的自己。
他啊,果然不是个好人。
楚易起身朝卧室走去,只是在即将进入房间时,侧目看着还在沙发上发呆的梁文修:“明天刘阿婆的忌日,别忘记定铃,早点去早点回,明天有雪,山路不好走。”
“知道了。”梁文修扯了扯嘴角,将外套又裹紧了几分:“你最好明天能退烧,不然你要是死半路上,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大可不必。”
小臂随意摆动一瞬,很快消失在门口,紧接着一声关门的声音,蹩仄的小房子立刻又安静下来,独留沉默的梁文修,碎发在他的眼里留下一小片阴影,挡住他眼底的眸光,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哦,差点忘了,梁文修跟着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纪念这位快没什么印象的刘阿婆。
为数不多的善意,夹杂着几次滚烫的热粥,奈何死得早,不然他高低给这阿婆一笔养老金,谁让他性情淡漠的好兄弟,至今都还念着这份情。
不过还好老婆子终于死了,不然真让她认楚易为孙子带着回她老家,自个不就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只是现在有钱有什么用呢?除了能吃饱穿暖外,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啧,真烦。
“你能不能行,叫我一声哥,说不定我心情好,把你背回去了。”
拍掉身上不知道何时勾住的枯枝,梁文修快步走到楚易身边,虽然楚易的高烧已经褪下去了,但是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病色,从山上下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