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隅之地充斥着浓浓的烟草味,江随之被熏得更加难受,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跟烟草混杂,他偏过头找了个可以呼吸的地方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才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
“你不是我?”做了这个决定的江和昌卸下几分担子,轻嗤,“你在明别人在暗,你想怎么做?”
江随之慢条斯理道:“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像你一样瞻前顾后躲猫猫,也不是为了惩恶扬善做个好人,哪怕是阴沟里的老鼠,也有要觅食的一天,尤其是填不满欲望的那些人。”
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也从小就学会了要比别人豁得出去才能站稳脚跟。
就像那些曾经也想站在他头上的小混混,到头来也只能见到他就跑。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江和昌心里暗暗惊讶,他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儿子听到这些消息后的反应,唯独没有一个是无动于衷。
小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有城府。
在路过江和昌之前,江随之忽然问:“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江和昌愣了一下,将烟掐灭,笑道:“退一万步,就算要死也是一起死,不至于死到临头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骂。”
这是当初江随之在书房骂他的话。
江随之淡淡看了他一眼。
“好好养老。”
江和昌愣了下。
见他拿着外套又要走,江和昌下意识开口:“你去哪?”
“有人送了份水果,回去取。”
什么水果要现在去取!马上就十二点了!
但显眼江随之并没有那么听话,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江家。
看着有车离开老宅大门,江和昌深深叹了口气,回头再去看家里这些人来人往的,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说几句话。
说来可笑,虽然被自己小儿子指着鼻子骂,但事实上只有小儿子才能说上几句真心话。
江和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