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在严于硕耳中,无异于是句拷问。
介时他是要依旧做个忠于君主的将军,还是要为了玲儿也做那个乱臣贼子。
是要家国还是要儿女情长。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了太多画面,有在他面前天真烂漫,娇羞可爱的玲儿,有他温柔固执的阿姐,还有他忠心耿耿的阿爹和柔弱多病的阿娘……
太多的画面一一闪过,他想要捕捉,却什么也捉不住。
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双手,直到他脑海中的画面,停在了那一天里。
他一生甚少落泪的阿爹,在那一日竟湿透了衣袖。他一向内敛温柔的阿姐,在那一日也哭得几近晕厥。
严于硕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若真的有那一日,他只有一条路选。
因为严家这一生,他的父亲,他的阿姐,还有他,都无法从长孙家跨越。
他再次抬起头,正视这位年轻的帝王。
“我阿爹心中的月亮,已经不会再圆了,我阿姐等了大半辈子的人,也已经等不到了,我又岂能为了儿女情长,叫他们失望。”
赵铁柱问:“哪怕玲儿恨你?”
严于硕答:“哪怕玲儿恨我。”
纵然玲儿恨他,纵然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于国于家,他都要这么选。
赵铁柱得了他的回答,感慨万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硕,相爱相恨这条路,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