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她,秋月宫里的所有宫人们,都被限制了进出的权利。
“娘娘还是快些离开吧,您金贵之躯又怎能在此等晦气之地久留。”其中一个嬷嬷又折返回来劝了他一句。
王富贵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怎么形容,他觉得压抑又沉重。
并不是因为俞妃的死。
而是俞妃死后,宫中这些人在权势之下,都被迫变得扭曲起来。
太后不仅仅命人如此草率处理俞妃后事,又将秋月宫管控起来,她想做的事王富贵光是猜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硬了,可和这位上届宫斗冠军相比,他还是太年轻了。
他这一刻竟不知太后对他下毒,是不是手下留了情。
他如今再听秋月宫中的一片哭声,再一一掠过那些宫人神色悲怆的脸。
不禁背心生寒,脊柱发凉。
他原先以为秋月宫中尽是忠仆,是因为俞妃的死才悲恸大哭,现在想来,这些人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所以才这样痛哭流涕。
他在这里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迎春,我不舒服,回去吧。”
他像逃跑似的,离开了秋月宫,可仍然觉得压抑和不舒服,那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叫他招架不住,又何况秋月宫中那些明白了自己结局的宫女和太监们。
王富贵此刻觉得这世上所有的神佛鬼怪都抵不过人心可怖。
回到宫中时,奉霖在门口似是等候多时。
见了王富贵,匆匆行礼,“娘娘,皇上来了。”
王富贵似乎也是没想到皇帝会来重华宫。